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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切的教诲 深挚的怀念  

2008-02-08 17:59:29|  分类: 回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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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切的教诲 深挚的怀念

作者:王栋(曾任河南省水利厅高级工程师)

本文发表于河南省水利史志编篡办公室出版的河南水利史料1988年第一期20-22页

       彭晓林同志逝世已经十二周年了,不仅河南水利界的同志,凡是与彭老接触过的人,无不深深地怀念他。回忆过去与彭老相处的日子,他那豁达的革命胸怀,火一样的工作热忱,实事求是的作风,平易近人的态度,始终在我的脑海里铭刻着,一直激励我在征途上前进。
       我认识彭老是在1950年冬天,我们南京大学土木系四年级同学,热烈响应政务院的号召,全班都到河南参加治淮。在总指挥部经过短期学习,我被分配到第十一测量队。首次测量淮滨潼湖洼地,那时搞测量没有固定的分工,一切都是自己动手。虽然野外的生活艰苦,劳动繁重,但大家心情舒畅。有一天,天色阴沉,寒风刺骨,我们正在草丛中蹒跚而行,忽然远处传来马蹄声,行近了才辨认出是几位穿黄军装的人,背着枪,骑着马,在我们跟前停下。是总部工程部彭部长看我们来了,大家马上停止测量围拢来。他和我们一一握手,问了各人的姓名和籍贯,接着询问大家生活是否习惯?累不累?怕不怕苦?想不想家?大家七嘴八舌地回答,突然彭部长发现我面带几分稚气,双手冻的象胡箩卜一样,笑着问我:“你恐怕吃不了这苦吧?”我腼腆地回答:“我和同学们一样,都愿到祖国最艰苦的地方去,这次参加治淮是我们的心愿,我们来时是发了誓的,一定要把淮河两岸变江南,这里真够苦的,我们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苦,但还能挺得住,这对我们年青人是最好的锻炼。请彭部长放心”彭老点点头很高兴,转身对大家语重心长地说:“同学们,同志们,河南是块好地方,地处中原,物华天宝,人杰地灵,曾经是我国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可是近代不行了。你们看,多么好的土地,多么勤劳的人民,却被反动统治者,被“水、旱、蝗、汤”折磨成这个样子。”他停了一下,用手向跟前这荒原挥了半圈,我的脑海里马上映出了一幅洪水泛滥、群众流离失所的景象。接着彭老又充满信心地继续说:“现在革命胜利了,人民解放了,新中国建立了,我们不但要改造社会,还要改造自然,象过去推翻“三座大山”一样,除害兴利,把淮河治好。你们是大学生,学技术的,在这里大有用武之地。毛主席不是曾写过“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嘛?,你们是外省人,我也是外省人,大家从五湖四海走到一起来了。过去大家走到一起打老蒋,现在大家走到一起来治淮,党中央政务院对治淮可重视啰,我们一定要有雄心把淮河治好啊。同学们,希望你们能留在河南长期干下去,把青春献给河南人民,献给水利事业。”彭老一番话象一股暖流,从他的心流向我们的心,热乎乎地。。。。。我们的激情顿时被调动起来,大家热烈鼓掌。彭老当天还要赶到潢川,大家只好依依惜别,十来双惊异和敬佩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彭老一行逐渐消失的背影。那时我们大学生心目中的共产党地方干部形象是“土包子”,可彭老却出人意外地那么有学问,讲话那么有道理,有感情,简直是一篇动人的演说,这是彭老给我的第一个印象。

照片1:解放战争时期的彭晓林


       傍晚,我们在暮色苍茫中回到营地乌龙集(即今日淮滨城),吃晚饭时,炊事员给每桌端上一大盆烧鱼,一大碗豆芽汤,香喷喷的大米饭,大伙惊呆了。管伙的小高大声告诉大家说:“这是彭部长让乡里送来的鲜鱼和大米。”啊,多美的鱼和米啊,何日才能使淮河变江南?成为真正的鱼米之乡?不由人心潮起伏,思绪万千。我一年后是回南京,还是留在河南?哎 !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五十年代,我们这些年青的工程师在理想和事业的太空中飞翔,浑身有使不完的劲。1956年,在建成石漫滩、白沙和南湾水库后,我又转战到白沙第二期扩建工程。那时,我刚入党,在指挥部任工务科副科长,工作十分忙碌。我自觉太年轻,才疏学浅,不胜负重,渴求在技术上能进一步学习。这时,彭老从苏联考察水利归来,紧接着中苏技术合作项目草签,将为我国培训水利水电专业人才,水利部属各委、设计院、淮河四省厅可各选派一名工程师参加,真是好机会。谁料河南省厅的一个名额真的落在我头上,当杨甫同志通知我马上先去北京专修俄语,准备  年去苏联时,我真高兴极了。去苏联前,彭老专门找我谈了话,他详细听了我的工作和学习情况汇报后,非常兴奋地谈起了他自己不久前到苏联考察的观感和启发。最后深情地对我说:“我们搞水利,搞治淮,发动群众艰苦奋斗,自力更生是肯定的,但光靠这些还远远不够,如果不了解先进的水利技术,没有掌握这些技术的专家,光凭热情和干劲是不行的。过去干革命靠阶级觉悟,靠牺牲精神。今天搞建设,搞水利,除了要保持这样的精神外,更要掌握先进的技术知识、先进的装备和工艺、先进的管理方法才行。苏联这方面比我们强多了,要努力向他们学习(当时不可能提向其他发达国家学习)。有朝一日,我们有自己的古比雪夫、斯大林格勒那样的宏伟工程在我们的江河上矗立起,该多好呀。现在派到苏联学习的有八千人,以后还要多。当然啰,各国情况不同,学来的东西要结合我们的实际来运用,在运用中普及、提高和创新”。其后,当我从苏联归来,将学习情况向彭老汇报,他还亲自主持了一个报告会,让我介绍苏联先进的水利水电施工技术。回想起来,在当时的情况下,彭老已深刻地认识知识和人才对建设的作用,的确是难能可贵的。但遗憾的是,“大跃进”的狂飙从天降落,把知识和知识分子的作用刮的无影无踪。时隔不久,一阵无情棒打来了,我立即成了“右倾机会主义”、“小妖魔”,真是变幻莫测,说实在话,那时彭老想保护我,也无“回天之力”了。

照片2: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中期彭晓林同志随中国水利考察团在苏联考察,左起第四人为彭晓林

照片3: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中期彭晓林同志随中国水利考察团在苏联考察,火车门左起第二人为彭晓林

 

照片4: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中期彭晓林同志随中国水利考察团在苏联考察,左起第五人为彭晓林
      

在“史无前例”的那场民族大劫难中,彭老受尽了折磨和诽谤。1971年钱正英部长点名让彭老出来主持淮河流域规划办公室的工作。彭老“宝刀不老”,依旧英雄本色。那一年,我在泼河水库基本完成后便到鲇鱼山工地,领导上让我担任生产组副组长。当我了解到工程的严峻情况时,便想着手制定一个修正施工方案,即在保证施工质量和安全的前提下,在技术供应许可的范围内,推迟一年合垅,用两个冬春三个年度基本建成水库工程。可当时的政治形势令我担心挨批,正踌躇不定时,彭老途经鲇鱼山,我向彭老汇报了这一情况,他当即表示支持,让我尽快向指挥部领导和军代表陈明厉害关系,不要顾忌个人得失。记得当时彭老很严肃地告诫说:“大跃进”以来,我们确实干了不少蠢事,造成许多工程隐患,这个教训太深刻了,一定要吸取。群众在“文革”中批我这个问题,并没错,我心服,好心也会办坏事的。修水库特别是修大型巨型水库,跟其他建设不一样,搞坏了不仅是报废或重建的问题,而是要死人的,要死很多人的。不但不能为人民造福,反而要为人民造孽。你一个人有几条命,到时候你想抵命也抵不起哟!我们不能太急功近利,更不能借工程为自己邀功,把人民生命财产当儿戏!白果冲和铁佛寺水库垮坝的教训难道那么健忘!?”彭老的话唤起了我的严肃的责任感,给了我勇气和力量。我很快制定了修正方案,向指挥部陈明厉害,顺利通过,报厅批准后实施。现在鲇鱼山水库尽管设计不周,尚有隐患亟待处理,但当时施工质量是较好的,这些年限制水位运用,已发挥了巨大综合效益。可以设想,如果没有彭老的支持,我或许会怕挨批而随大流,那后果可能是不堪设想的。
       彭老到“淮办”后,多次察看了淮干情况,他觉得五十年代初期,在这一地区搞了点低标准治理,小有改善。近十多年省厅并没有采取切实的工程措施来改善这里的严重洪涝状况。彭老为此流露出“内疚”的心情,他多么想偿还这笔“欠债”。在我们向彭老汇报工作中,他明确表示这样的观点,即上游淮干的关键是打开中小洪水出路,适当提高防洪除涝标准。他曾说:“在这个问题上,我们过去过分强调了两省间的纠纷和认识上的不一致性,总想在方案上求得十全十美的解决,书生气多了一点,长期打笔墨官司,浪费时间和精力,而没有踏踏实实地做点工程,小改善中改善也好嘛!说实在的,等到方案搞清了,认识一致了,这一地区的群众可就活受罪了!”彭老直到逝世的前夕,都时刻关怀着沿淮群众的安危,在彭老的支持下,信阳报批治理了泉河和闾河,并按彭老的指示,搞了淮干三个圩区试点工程,取得了实效,为进一步治理提供了有益经验。
       彭晓林同志离开我们已十几年了,他是建国后河南水利的先行者,他把全部心血和热情都献给了水利事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彭老是位好领导,好老师,他不是完人,但知错就改,处处身体力行,他的品德和精神永远值得我们学习。缅怀过去,往事历历在目。谨摘记片断,聊表我对彭老的深切怀念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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