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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父亲常常来到我的梦里  

2010-02-07 08:05:04|  分类: 感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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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常常来到我的梦里

 

彭反三

 

父亲常常来到我的梦里,他离开这个世界已经很多年了。

梦中的父亲没有变化,他永远是我记忆中的样子,方方正正的脸庞,浓浓的眉毛,刮的干干净净的胡子,一套深色的中山装,一副泛着淡淡蓝光的老花眼镜。

梦中的父亲离我是那么的近,我甚至可以闻到他的气息。父亲在和我说话,还是那口我熟悉的浓重的安徽乡音。

父亲常常来到我的梦里,是我思念他了?还是他放心不下子女?我们父子已经分别的太久太久。

父亲常常来到我的梦里,他一定是想知道我在这个世界上生活的好吗?才来梦里和我说话。也许是我太想知道父亲在那个世界是否孤独?才去梦里寻找他。梦是我们父子唯一能相会的地方。

父亲到梦里来找我,可能是因为他在故地找不到他的这个孩子。他不知道,他走后,我们已经搬了很多次的家。他能来找我们的地方,只有我们过去共同生活过的城市,如今那里已经改变了模样。

父亲找我最困难,他走后,我走过了太多的地方,如今定居在遥远的异国他乡。天上的父亲怎知道在哪里能看到我,他只有在梦里来找寻。

我在梦中告诉父亲,我现在住在遥远的巴黎,那是个他知道可是他没有去过的地方。我现在尽管不在家乡,可是我无论走的多远,都不会离开父母给了我生命和我度过童年的地方。我降生在那块土地上,无论它富裕还是贫穷,无论它美丽还是荒凉,它永远是我的故乡,我永远不会离它而去。像候鸟一样,每年春暖花开的季节,我都会回到那里,重逢那个和父母一起度过了难忘岁月的地方。

我告诉父亲,小时候你给我的家已经改变了模样,你到哪里,再也找不到旧时的青砖楼房,从天上望去,今天那里是这样一幅新的陌生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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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中我问父亲,从天上你能看到你曾经生活过的这片土地吗?这里的一座座山脉,一条条河流,都留下过你的足迹,这里的每一寸泥土你都那么地熟悉。我想父亲一定会看到,中州大地,山又绿了,花又开了,一年一度,春天又来了。

梦中我问父亲,你从天上俯视这片土地,觉得这块土地美吗?父亲告诉说,地球上最美的颜色是绿色,绿色代表着生命,如果再多一些绿色,这块土地会更美。父亲说,没有青山,那有绿水。我们这代人没有做成和没有做好的事情,你们后代继续努力做吧。好好爱护和绿化这块生你养你的土地,我在天上会看到的。我听明白了父亲说的话,知道了自己有生之年该做些什么。

梦里我告诉父亲,你和你的水利工作的同事们,曾经用心血和汗水描绘过这片土地,我们现在可以通过卫星从天上看到它。 你们修建的那一座座人工湖泊,就像一颗颗绿色的珍珠镶嵌在大地上,这是你们毕生心血的创作,它们留在了人间,留在了大地上。

梦里我告诉父亲,我们都很怀念你。除了家人,还有你过去的同事和部属。那年我和妈妈一起到北京给你扫墓,我们住在水电部的招待所里,从甘肃来的一位女水利工程师和母亲住在一个房间,她和母亲聊天,知道母亲从河南来,她说她认识河南水利厅的老厅长,她曾在他领导下工作,她说他是个好领导,离开他很多年了,仍旧尊敬和怀念他。母亲告诉她老厅长已经去世了,可是没有告诉她自己是你的什么人。还有一年,我和哥哥在北京,在水利部门前的餐馆和河南水利系统的几个熟人在吃饭,碰到了几个熟人认识的水利部一位退休的老同志,他知道了我和哥哥是你的儿子,说起了当年你带领他们勘察海河时的情景,那时他还是年轻的技术人员,勘察海河操控仪器,在天津住在宾馆里,你年纪最大却把最好的房间给他们年轻人住,你说他们白天勘测辛苦了,该睡最好的房间,而你却住在比较差的房间里。他用彭老真是个好人一句简单的话来评价你,说他们时常怀念你。

梦中我告诉父亲,你当年在河南,安徽治水的同事和部下,他们也一个个都老了,也一个个随你而去了。我问父亲,你还记得当年你有一个得力的技术骨干叫陈惺的吗?他常常说起你,他在迟暮之年出版了一本书,书名是《治水无止境》。书中有一章记述着随你治水的经历。不久前他在八十多岁的高龄也到天堂里去了,你会在天堂见到他,在那里你们再一起磋商治水的大计吧。

       梦里我告诉父亲,你的儿子也一天天老了,有一天,他也会到那个世界和你会面。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儿子会去看你修过的每一座水库,等到那一天我们见面的时候,儿子会一一告诉你这些水库现在的模样。

       梦里我问父亲,你还记得,五十八年前的风雨之夜,你率众在南湾抢修大坝的情景吗?你的当年的同事给我们子女说起过这段往事。今天的南湾已是青山绿水,是国家级的水利风景名胜区了。那年,我和大哥一起去那里,我们走在你亲自指挥修起的大坝上,我们站在大坝上从哪里仰望天空,我们在寻找你,想告诉你,你看,这里变的多么美丽,这么多的游人来这里,你要能和我们一起再来看看多好呀,你会很高兴看到今天这里的一切,看到人们多么喜欢这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我看到过一篇赞美南湾湖的文章,文中说吃水不忘掘井人,后人没有忘记,也感谢修建了南湾水库的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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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里我告诉父亲,儿子知道你最不能忘怀的就是板桥和石漫滩水库,那里是你终生的遗憾之地。你亲手建起的水库却在那个动乱的年代,毁于天灾人祸。你背上的十字架要世世代代背下去。今天的板桥和石漫滩已经重修。后人会牢记这历史的教训。我每年都返回板桥去看看,我在用自己的微薄之力,在那里培育树苗。其中的一些树苗会种在那里,树会一天天长大,它们会代你也代我,永远守望那片你流下过汗水和泪水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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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你可知道,你生命的痕迹,已经深深地印在了这片土地上,日月星辰可以看到。你在天上也会看到的。这些你在中州大地上绘出的图画,你还能认出它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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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沙水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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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山水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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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龟山水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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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平台水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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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鸭湖水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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鸭河口水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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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浑水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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鲇鱼山水库

 

 

父亲,常回来看看你的故土吧,也请常来我的梦里,我会听你述说天国的故事,我也会告诉你家乡的故事,报给你亲人的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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